閒聊:名主持人赴美為孩陪讀

(圖為樹寶和侄兒姪女玩翻天的場景)

前陣子在台灣看到名主持人T赴美探望就讀高中女兒的新聞,感觸相當深刻。報導指出,演藝圈中薪水優渥的T抱怨美國物價房價皆高,學費更是貴到不敢計算,估計超過千萬台幣。想在美置產更因為通膨買不下手,最後決定讓女兒讀寄宿學校。T表示美國物價是台灣三倍之多,來美只喝便宜水,捨不得喝杯兩百台幣的珍奶,大多時候都洗手作羹湯來對抗美國通膨的威力。

相較於那些整天嚷嚷賺多少錢的藝人或是愛開箱頭等艙的網紅們,T有真正財力和實力。真正有錢人會避開炫富行徑,努力釋放出「我跟市井小民沒差多少」的訊息好傳達平易近人的一面。我肯定T有在美好學區置產的財力,只是因為不知道女兒大學會念哪裡作罷。畢竟另則新聞指出,T女兒在台灣從小念私立雙語學校到大好培養英語實力,而T女兒在南加州念的住宿型私立學校一年學費平均更落在三萬五到六萬美金之中,這等錢花下去都不是問題,珍奶還是外食費用相比之下還真是鼻屎大的價錢。
望子成龍的心態人人都有,T自然不是例外。她讓女兒選擇未來的道路,並且尊重選擇,就這樣砸下天價送她來美念書。送孩子出國是門辛苦的功課,可辛苦的地方並不是荷包而已。在我13歲時,虎媽同樣給我選擇,我和T的女兒目標應該是類似的,無疑希望能來美國闖闖看,希望有機會進所好大學找份好工作,實現眾所周知的美國夢。
但是我當初沒看到的,卻是我會割捨的部分,那些金錢無法衡量的部分。比如能在虎媽身邊長大成人的時光,和家父更多時間相處的瞬間,和兄長一起大罵台灣升學制度的機會。又比如能100%認定自己是台灣人,而不是永遠處於台美一半一半的尷尬狀態,又比如能毫無疑問的被給予歸屬感,而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被問我從哪裡來。
我們往往用成就衡量一切,彷彿只要考上好學校拿到好工作就代表犧牲是值得的。先不提有不少人沒能達成目標或夢想,就算真的達成,這背後的犧牲卻是鮮少人願意談論的。因著出國念書的決定讓我在美落地生根,但是這也代表我和最親的家人每年相聚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我放下的,是伴著侄兒女成長的機會,只能在短短度假時期努力跟上他們的近況。我放下的,也是在未來,無法在長輩身體不適時,在他們身邊走動或就近陪伴的機會。我或許可以賺取更多的金錢,卻無法用這些錢購買更多和家人相處的時間。
人生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如果你(或你的孩子)和我一樣選擇出走,這或許會挑戰你們的感情,卻也是令人成長的契機。人往往在失去後才體會家人的可貴,明白那些在同一空間之中的打打鬧鬧,其實也是幸福最真摯的面向。如果你是那個放下高飛選擇留下的人,也不用為失去的機會感到惋惜,那些你所守護的家人感情,或許在你看來是庸庸碌碌的,卻也是極其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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